第1034章 影子

   如意赶起来,出去开门,门打开,啥也没有。

    小曼问:“如意哥,谁在外面?”

    如意说:“没人,窗户外面好像有东西。……是一双鞋。”

    “?”小曼赶起来,同样冲出了屋子。

    没错,窗户的外面的确是一双鞋。崭新崭新的女式皮鞋。

    看到那双鞋,小曼的眼泪哗啦了出来,惊一声:“癞子,是癞子哥……。”

    如意也吃了一惊:“怎么?大癞子回来了?”

    小曼说:“一定是癞子哥,只有他知我鞋子的尺码,这双鞋子从前他为我买过,一模一样。癞子哥……!”

    小曼一下子抱那双鞋,冲向了大门口。

    她知大癞子来过,不知男人从哪儿来的,也不知男人从哪儿出去的,但是她相信,那就是大癞子。

    小曼再次冲上山路,一边跑一边喊:“癞子哥,俺知你回来了,你出来……快出来!”

    她从羊场的大门口一直追逐到大梁山小学的门口。也没有看到大癞子。

    她知癞子就在不远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哭喊着:“赖子哥,俺知你在这儿,祝福曼儿吧,曼儿成家了,俺也祝福你……。”

    不远的一颗大树背后,一条漆黑的人影蹲了下去,用力着牙,泪弥漫了双眼。

    这个人就是大癞子,大癞子在小曼的新婚夜赶了过来,送给了女人最后的祝福。

    他竭力压抑着痛苦跟悲愤,强忍着眼泪不要掉下来。都得发青了。

    他不敢出去,因为只要冲出去,小曼一定会苦苦着他不放,到那时,女人的一生都会因为他而改变。

    他不想做罪人,因为啥也给不了她,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。

    他希望小曼活得幸福,这种幸福他没有办帮着她实现,只有如意才能帮着她实现。

    尽管如意是他的仇敌,可他甘愿把心的女人送给仇敌。

    小曼的影在黑暗里焦躁地呼喊:“癞子哥,你出来,让俺见你最后一面行不行?曼儿想死你了,俺保证以后再也不着你了。”

    可大癞子还是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如意从后面追了过来,搀扶了小曼的肩膀。

    他也知大癞子就在不远,于是扯开嗓子喊:“癞子,我知你就在这儿,从今天起,我跟你的恩怨一笔销了。

    你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小曼的。你安心地去吧。以后好好做人。我会把对你的亏欠全部弥补在小曼的上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喊了半天,只能对着空气说话,夜非常冷,小曼打了个冷战。

    如意赶下西装,帮着女人披在了上。他说:“小曼,咱走吧,癞子不会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小曼不舍,一步一回头跟着如意走了,她的眼睛一直向后瞟,她想再看一眼,或许最后一眼,赖子哥就会忽然从天而降。

    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,大癞子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完了,啥都完了,生无可了。跟小曼的一切全都付东。

    现在想起在大西北的那段时光,简直就是一场美好的梦。现在这个梦终于醒了。

    不知哭了多久,大癞子才从地上起来,他了眼泪。

    他的摩托车就隐藏在山的一侧,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。

    找到摩托,跨上去打响,大癞子飞而去。

    从今以后,大梁山再也跟他没有关系。包括这里的人,这里的地,这里的房产,全都没有任何关系。

    那些地,那几间破房子,他全都留给了丽娜,在遗嘱里就写明了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他在大梁山的最后一丝眷也没有了,完全换了份。大梁山再也没有大癞子这个人。

    不过三十里铺却多了一个人,那个人不大癞子,而是李柱子。

    三百多里的路是两个小时走完的,摩托车很快,山路也很好走。

    回到三十里铺的时候,才刚刚半夜12点。

    大癞子将摩托车开了车棚子里,一的疲惫。

    他扯下大衣,解开了风衣的扣子,走了屋子。

    碎妹子已经下了,发现男人门,女人拉亮了电灯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?”女人问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。”男人回答。

    “吧,天不早了。”女人说。

    大癞子就解下衣服,了棉被。

    女人了过来,抱上了男人壮的:“皮鞋送给她了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。”

    “小曼有没有对你不舍?”

    “嗯,但是我没有见她,因为大癞子已经死了,从今后,我是你碎妹子的男人,一辈子都是。”

    碎妹子感起来,脸蛋贴在了男人的膛上:“癞子,从今以后,你就是俺的了,谁也抢不走……咱俩终于可以厮守终生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,从今以后,我的边只有你了,你也只有我。”

    男人很木,一点也没有冲。

    难真的忘了吗?小曼怎么可能从心里抹去?女人的一切早已在他的心里打上了烙印。

    他是那么的贪她,贪她的,贪她的灵。

    可不得不放手,谁让自己是杀人,改头换面。

    女人的手在男人的肚子上,,着他的神经。大癞子还是没反应。

    碎妹子问:“你咋了?好像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大癞子说: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碎妹子说:“俺知,你需要适应一下,一年了,整整一年了,你还是忘不掉她,不过俺相信,时间会冲淡一切。俺可以等。”

    大癞子一阵感,把碎妹子拉了怀里。说:“不用等了,现在就可以适应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“真的,不信你可以试试。”

    女人就噗嗤一笑:“那好,俺试试。”

    碎妹子就翻把男人压在了底下,自己,过来,过去,男人果然有了反应。

    她就在他的上,自己欢畅起来。

    暗夜里,大癞子可以看到女人两团的晃。

    现在,对于大癞子来说是过一天算一天,完全是在混子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知自己改头换面的事儿,啥时候会被人揭发。

    一旦揭发,公家就会找上门,手铐也会戴在他的手腕上,迎接他的,或许是刑场上的子弹,或者是注台上的安乐死。

    听说现在公家决人都不用子弹了,而是注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,名字就安乐死,人可以在毫无痛苦,毫无知觉下机能衰竭,最后停止呼。

    被医验证死亡,直接会被扔火葬场的高炉,二十分钟不到,就能会化成一堆灰烬。

    生命原来是这么的脆弱。

    大癞子不怕死,该享受的享受了,该了结的心愿了结了,啥都放下了。

    过一天赚一天,过一个小时候赚一个小时,过一分钟也多赚一分钟。

    只有死过的人,才知生命的珍贵。才会珍惜每一天,每一分钟,每一秒。

    他准备厚积薄发,利用仅有的生命拼一拼,搏一搏。发挥一下余热。

    给自己积点德,给他和丽娜的孩子积点德。

    从今天起,老子要做一个好人。

    所以,他变得强烈起来,一下子把碎妹子从上翻下,变被为主,强攻起来。

    碎妹子的子在暗夜里晃的更厉害了,呢喃起来,唤起来。

    女人的手也在他的后背上乱抓乱挠,抓出了无数的血手印。

    别看碎妹子年纪大了,哪方面的需求还强,就像一只怎么也喂不饱的猫。

    不知晃了多久,男人哆嗦,女人也哆嗦。碎妹子的声变了调调,好像火车钻了山,发出一沉闷的长鸣。

    大癞子也跟一头挨了刀子的白猪差不多,在女人的肚子上不弹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起来,两个人神非常好。

    他们起,下炕,又开始忙活了,走羊场,走了狗场。

    眼看着过年了,丰收在望。

    这一年,是大癞子丰收的一年。两千只都长成了大羊,同时也产下了三千多只羊羔子。

    大羊卖掉就是钱。羊羔子也在茁壮成长。

    狗场建立起来了,场建立起来了,鸭子厂,跟林场也建立了起来。

    如今的大癞子是三十里铺的村长,在他的管理下,一年不到的时间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    同时建立起来的,还有运输队的雏形,那是三里铺三十多辆三马子队。

    这一年,大癞子跟山外的屠宰场签约了合同,每年供给屠宰场两千只活羊。

    他也跟山外的奶制品公司签约了合同,每年供给他们上万公斤的羊奶。

    随着一阵阵鞭炮的炸响,2010年就那么过去了。迎来了2011年的天。

    他没有食言,大羊卖掉,给了碎妹子三个儿女每人二十万。

    碎妹子的三个儿女也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
    他发展的速度相当惊人,跟如意的羊场拉开了竞赛。

    很快,三十里铺开始扬名立万,在活乡出名了,上了县里的电视台,市里的电视台。也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。

    整个Z市的人都知,继王海亮之后,活乡又出了另一个农民企业家。那个农民企业家是个女的,名字碎妹子。

    所有企业的人代表也是碎妹子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她的背后是大癞子。大癞子才是三十里铺所有企业真正的头。

    他甘愿躲在背后,默默支持着女人,帮着女人蓬发展。

    他提心吊胆,如履薄冰,也没脸出来见人,因为太丑了,而且丑得很特别,也就是特别的丑。

    这种丑脸是不能见人的,也会影响三十里铺的形象。

    所以他甘愿付出,做了碎妹子的影子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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