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368】 海带壮
这个电话怎么接？范枣妮还在旁边呢。
“接，谁的电话？”范枣妮拿眼角看看马小乐，“马局长，是不是要我回避下？”
“回避啥。”马小乐很不屑一顾的样子，“局办公室打的，不能接，一定是上面来领导视察，要陪客喝酒，中午的时候听局党办秘书说过。”
“哦，这事，那你应该去。”范枣妮，“你刚来，有领导让你陪是看得起你，就别拿架子了。”
马小乐听范枣妮这么一说，陡然生出一计，何不借坡下驴，将就走一回？
“诶呀，也是那么回事！”马小乐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，“要是不接电话装憨不去，恐怕就难有第二次机会了，那可是恶循环呐！”
“应该是这么回事。”范枣妮，“给你一次脸不要，就不给你第二次了。”
“这么说，还是应该去。”马小乐看看范枣妮，叹了口气，“可不是觉得你来了么，我要是不好好陪陪，不是说不过去？”
“咱们还讲究些啥。”范枣妮，“不过你可别喝多了，到时不省人事，还要我来照顾你。”
“喝不多。”马小乐摇摇头，很平静地说，“陪领导喝酒，那得长点眼神，估计让我去不是让拼酒的，做好后勤服务差不多，比如安排他们唱歌洗澡的，你说能喝多么。”
“那最好。”范枣妮，“不过你可别回来太晚，太晚都没兴趣了。”
“啥兴趣？”马小乐眉一挑，“要不先个空兴趣一下？”
“别了，你把我送到你住就成。”范枣妮，“我在旁边买点东西带到楼上。”
范枣妮刚说完，马小乐的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姚婧的。
“喂，我是马小乐。”马小乐装作势地接起了电话，姚婧说什么他不管，反正就听到说稿件写好了。
“哦，行，我知了。这样吧，半小时后到，不耽误事。”马小乐说完，挂了电话，并趁放到口袋里的时候，关机。
“果然是。”马小乐，“吃饭喝酒，说实在的，我烦，没意思。要是和朋友啥的在一起那好，陪领导，有点憋。”
“你还憋？”范枣妮招招手，一辆出租车过来停下，“你不是要做个局长么，还憋啥？”
“好了，到车上就别说了。”马小乐拉着范枣妮钻了出租。
很快，来到了马小乐的住。
住旁边就是一个小实在路口，尽是卖小吃的。范枣妮还兴奋，绕来绕去，凉粉、灌汤包、八宝粥，还有泡菜，买了好几样，兴冲冲地随着马小乐上了楼。
了房间，马小乐提着茶壶帮范枣妮烧开。范枣妮笑嘻嘻看着，说：“马小乐，瞧不出来，还会照顾人！”
“那是，穷苦人家的孩子，别的不行，关心关心人，那是没得说。”马小乐，“当然，那得看对谁了，告诉你，为女人烧开，你可是第一个。”
“唉，就冲你这句话，赶明我去给你买个饮机回来，那可方便着呢，桶来，随时都可以喝。”
“用不着。”马小乐摇摇头，“我早想过了，这边我呆得少，就是回来个觉，几乎不喝，一桶那还不喝臭了么！”
“嗯，要是这样，那还真不如烧喝。”范枣妮坐了下来，捏了块凉粉放里，“吧唧吧唧”地嚼起来。
马小乐趁着范枣妮吃在劲头上，说了几句，赶走了。
姚婧在报社等得已经发急了，和马小乐打电话，没说出个啥，就听他说半小时后到，再打，还关机。
“诶哟，急死我了。”姚婧一见马小乐就追问起来，刚才打电话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。
“你不知，打电话那会，正和局长在一起呢。”马小乐，“局长反对在他面前接电话谈私事，所以我只好说得那么含糊。”
“说得含糊就不算私事？”姚婧不明白。
“我含糊得是公事。”马小乐，“完了我跟局长说，刚才是报社记者的电话，要我去看今天现场会的稿子，怕出啥差错。”
“这借口倒不错，不过也不是借口，我把稿子给你看看不就得了。”姚婧，“这样就名正言顺了。”
“啥名正言顺的，反正时间就那么多。”马小乐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局里有接待，局长还要我去陪酒呢。要不是我说来看稿子，还指不准能不能出来呢。”
“还要回去？”姚婧，“本来还想和你玩玩逛逛，到十一二点再回家的呢。”
“今天恐怕不行。”马小乐，“最多八点半。你知么，局长让我去陪酒，还得让我做好后勤服务工作呢，唱歌、洗澡、捏脚敲背的，我还不得安排好喽！”
“不应该，那可是办公室的事，办公室主任会妥善安排的，还要你副局长去办？”姚婧皱起了眉头。
“姚记者，你别拿经验来推断事。”马小乐眼珠子一转，说：“办公室是负责那些事，但并不是无时无刻的，而且，还有领导特别安排的呢。”马小乐说到这里，呵呵一笑，“别看我就来几天，可局长对我印象很不错，啥事都信任我，所以一般场合只要有我，办公室主任几乎是不到场的。其实吧，办公室主任也已经厌烦这种事了，刚好给他休息休息。”
“说得也是。”姚婧点点头，“那我们赶去吃点东西吧。”
这是马小乐求之不得，赶吃，吃完算是，反正今晚是不想和姚婧啥事的。“吃点啥，姚记者，我请客！”马小乐笑，“一定要把报给我写好！”
“知。”姚婧，“告诉你，别小看我们媒，告诉你，就你在现场会上说的那些事，的确很好，几个单位部门，把各自的事管好好，小南庄村的沼气建设不会有啥烦，可你知人家就那么乐意配合你？”
“这个我有数，他们当然不会很好地配合。”马小乐，“不过这难不倒，我会常盯着的，尤其是能源办，得赶让他们写申请到市里，然后报到省里去！”
“你盯着有啥用，你凭什么要人家抓人家就抓？”姚婧，“你和人家能源办不是一个系统，更谈不上领导与被领导关系。”
“这么说还要费一番事？”马小乐认起真来。
“应该是。”姚婧，“今天会上你也没个能源办留面子，从你说的样子看，好像能源办是不作为了，没有主做好相关辅助工作。”
“是这么个事，现在想想好像是不妥。”马小乐，“当时我看能源办主任的脸，就不那么好看。”
“所以嘛，人家可能不会给你面子，能拖就拖。”姚婧，“除非你能让钱县长出面说话，或者成立一个沼气建设领导小组，你当组长，负责总协调。”
“那好像不可能！”马小乐摇摇头，“这才多大点事，而且只是一个村子的试点。”
“呵呵，所以嘛，就得看我们媒了！”姚婧笑，“过两天我再写篇深度报，就沼气建设的事来个全方位的立报，在资金扶持上，专门采访一下能源办，让他们承诺在什么时间内把资金申请到位，把这事见诸报端，这样，他们应该会做得比较及时。”
“嗯，这样好！”马小乐一拍巴掌，“姚记者，那这事可得拜托你了！”
“没什么事是觉得的。”姚婧，“没准能源办被你无意间批了，还害怕呢，说不定比你想得还要积极！”
“这倒是。”马小乐，“万一我向钱县长汇报的时候，说能源办还没有把资金补助的事给办妥，他们能源办会更不好受！”
“一切都是咱们分析的，况对待。”姚婧，“不说那些了，咱们去吃侣火锅吧。”
“侣火锅？”马小乐不好意思地笑了，“合适嘛？”
“有啥不合适的。”姚婧，“一个店名而已。”
“那也成，赶去吃。”马小乐，“时间宝贵，吃完了还得去为领导服务呢。”
两人说说笑笑，来到了火锅店。店里都是清一小包间，说包间也谈不上，隔断的，由竹布帘隔着。
马小乐和姚婧在一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三荤五素，还要了份扬州炒饭。
“吃完啥？”马小乐了片海带头，了一口，问：“有啥节目没？”
“吃完回家觉呗。”姚婧，“你不是还要赶时间么。”
“是赶时间，不过有些事是可以很快解决的。”马小乐这么问，是想探探姚婧的意思，看她有没有那个安排，如果有，不如早早利索，省得磨叽耽误时间。万一时间不巧范枣妮刚好打电话来问，又要撒谎。不过这马小乐倒不是很担心，关机是可以解决的，陪领导喝酒，关机很正常，不能开机老是接电话，得比领导还忙。
“很快解决？”姚婧呵呵一笑，“海带壮，瞧你得那带劲的样。”
看来这姚婧要绕圈子，马小乐听她这么问，好像要引开话题。“姚婧，你也知我是啥样的人，有话就跟我直说。”马小乐忍不住了，“就说吧，吃完饭送你回去，小巷子里还不？”